悬着悬着,那点紧绷的小心翼翼就变了质。
乃至于当苏刹将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水放在他面前,晏星河端在手里晃了晃,什么也没问,用近乎讨好的速度,就把它给喝光了。
喝的太急,放下来碗的时候,一缕冒着苦味儿的药汁从嘴角滑了下来。
苏刹替他抹去了,目光淡淡的落到他脸上,“你不问问我这是什么药?”
晏星河,“总不会是毒药。”
苏刹微微一笑,“这就是穿肠毒药,喝下去之后一个时辰之内,眼盲耳聋,七窍流血,口吐黑血……死的可难看了。”
晏星河看他一眼,“那你记得替我收尸。”
苏刹一怔,俯身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,最后那点儿药沫也给舔去了,修长的手指尖往他额心一摁。
这一指头用的气力不大,晏星河却好似一只重心不稳的不倒翁,后背一麻,直愣愣地往地上栽倒。
黑暗从眼眶的四面八方涌过来,最后一眼他看见苏刹睨着他,笑意渐渐的收敛了,那注视像大雪纷飞时缀着星子的天穹,又深,又远。
不知道昏睡了多久,再醒来时眼睛还没睁开,晏星河先感觉到手脚沉重,好像那不是自己的东西,而是两对绑上去的木头。
他眨了眨眼皮,被迎面刮来的风雪糊了满脸。
耳畔是莽莽苍苍的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,还有水声——
他全身僵得像块被钉子拼在一起的木偶,艰难的仰起脖子转了个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