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梧树爆出的强光晃了数里外众人的眼,那一瞬间,仿佛万物尽成飞灰,天地间只剩苍茫的一片雪白。
白光落下后,神女庙噼里啪啦的大火熄灭了,四下安静如鸡。
一道白光勾勒的透明人影从地底下爬出来,左右看了看,似乎瞧不见院子里满满当当站的一堆人,弯下腰往身后一伸手,拉上来第二个白影。
那人形虽然是透明的,但是看衣装打扮,还有行走的仪态,众人分明再熟悉不过,不约而同的往旁边瞅了一眼——
那白影不是楚遥知又是谁?
楚遥知自己也愣住了,小声问楚清风,“爷爷,这个,好像是几个时辰之前……”
“哎,”楚清风叹了口气,不无担心地看向那抱着晏星河,站在残败不堪的树藤底下的人,“苏刹那小子用了溯影……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也是没有办法了。只是这玩意儿是禁术,他要撕开禁忌强行拽出来,必遭反噬,日后怕是有的受。”
苍梧树树根上每一道纹路,刻的都是发生在浮花照影的事。
它就像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罐子,狐王就算是想看,也只能拿着钥匙自个儿进去悄悄的看,身边带个别的活物进去都不成——
更别说直接撕开罐子的开口,把那些秘密一啪啦扯出来,画卷一样毫无遮拦的铺展在所有人面前。
但是来的路上楚遥知跟苏刹大致说过这边发生的事,刑子衿又玩儿了个一走了之,搞出来的一堆烂摊子全甩给了他们。
比起大费周章的追查,把这座院子里面发生过的事一五一十还原出来,比任何费尽唇舌的解释都要有说服力,也是洗清晏星河身上所有的欲加之罪最有效的方式。
透过苏刹的肩膀,晏星河探出一片遍布冷汗的额头,眨了眨眼皮,泛红的眼眶盯着那几个从地下密室里爬出来的白影,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