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十六岁的晏星河差点死在他手里。
白毛狐狸打痛快了,恢复神智,不疯了,看见被自己打得满头血,依然要横剑挡在主人跟前的晏星河,面无表情的沉默片刻。
或许他只是觉得这难杀的小崽子有点意思,一爪子铺天盖地的落下来,没把他拍成几块散的,倒是揪着衣领,把人给薅走了。
狐族天生媚骨,妖丹里自带的媚术是别的族类学不来的,人族修士研究了几十年,成果寥寥。
但是能控制别人听自己差遣,这个甜头吊在前面,实在是太诱人了,免不得有人动起了歪心思——既然自己做的仿制品拿不出手,那就抓一群真货过来,炼制一番,再为我所用。
百花杀的主人当年干的就是这种事。
晏星河和刑子衿都是亲历者,只不过五年过去,同样的事,看待的立场却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虽然摄魂术那个部门不归我们管,但是刑室我下去过几次,带回百花杀的狐狸都会送到那里,和这些很像,都是被剖腹……取丹。”
刑子衿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沉吟片刻,“老大,你怀疑这事儿和主人有关?”
“不好说。”晏星河看他一眼。
楚遥知不发抖了,渐渐的情绪缓和过来,只是脑袋还湿淋淋的闷在他脖颈里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