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星河知道这是对方过于强烈的自尊心在作祟,除了畏惧和臣服,苏刹不愿意别人用任何带有情绪的眼神看他,不管是幸灾乐祸,还是同情。
但有时候,人就是会被一些微妙的细节触动。
比如现在,晏星河心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,你陪了他这么多年,到现在,苏刹还是把你当成一个不放心的外人——
就算你亲手把他抱回来,灌了快一半的灵力给他,把自己搞得虚脱,想亲亲他收点儿报偿,想和他做最亲密的事,最后等来的也就只有一句“自以为是”和一声冷哼。
晏星河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。
再加上他也确实累了,所以当苏刹按着他的肩把他推出去,像之前一样说了声“滚”的时候,他没怎么反抗的坐了起来,捡起丢在枕头旁边的剑,坐在床边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,真的转头就走了。
“……”
这下轮到苏刹懵了。
刚刚吼了半天叫他滚,像个牛皮糖一样踹都踹不开,现在不过轻描淡写说他一句,怎么了,撂下个臭脸给谁看,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一样。
一旦出了什么问题,苏刹从来不会觉得出错的是自己,把刚才的话回想一遍,只觉得晏星河这货心眼太小,三两句话不对付还跟他耍上脾气了。
他冷笑一声,翻了个身背对大门,打算让对方找个角落把自个儿气死算了,谁管他。
但是稍微一动,筋脉里面另一个人的灵力就活跃的流动起来,和主人一样,又浑厚又强势,连被子里面都是晏星河的味道。
他埋在被窝里面闷了会儿,被那股霜雪似的冷味逼的冒出来脑袋,狠狠一闭眼,咬牙切齿的叫人,“晏星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