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眼皮舔了舔牙根沾着的血,睫毛被烛光打出来两排幽深的阴影,如同小时候吃糖那样,抿在舌尖反复品尝了几回,慢慢将它咽了下去。
他直起身,再次靠近苏刹,“我撑得住,还可以再给你一点儿。”
“……”
什么叫龙游浅滩被虾戏,什么叫趁人之危,什么叫刁奴欺主,苏刹今晚可算是好生体会了一把。
他整张脸红的不行,肺都要气炸了,可惜现在就跟个抛在案板上的小鱼仔似的,连蹦起来哐哐扇那始作俑者两尾巴都不行。
清醒时,他还能逮着晏星河的衣领推他两把,沉沦之后就变成了拽,拽着对方贴向自己,密不透风扑过来的,全都是那个人的气味。
作为伤员,这场拉锯战终究还是苏刹输了。
红烛矮下半截化成了泪,等到胸口的钝痛感消下去,破开的窟窿被新涌入的灵力填满,苏刹脑门上冲天的火气也给磨得差不多了。
他一言不发的喘气,两只眼睛轻轻眯起来盯着床顶,晏星河低着头蹭在他颈子里。
两个人各自发了会儿呆,苏刹往底下瞥了一眼,“活着?”
晏星河嗯了声,从好闻的香味里仰起来脸,轻声说,“没被吸成干尸。”
“……”苏刹冷笑,“那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能耐?”
晏星河没理,短时间内灵力抽出去太多,放血都不带这么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