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下去。”晏星河本来想让楚遥知和他一起,但是对方说完就站着不动了,或许去触碰苍梧树底下的秘密对狐族来说也是某种禁忌,只好朝对方点点头,“劳烦遥知大哥帮我守一会儿外面。”
这湖泊从外面看起来清澈见底,游动的小鱼水草都能看见,跳下去之后连绵的湖水瞬间没过了顶,里面竟然漆黑一片,比东海那时候电闪雷鸣的海水底下还要黑,往哪儿看都叫人窒息。
晏星河使了个避水诀捏起一簇灵息,幽蓝的光亮在指尖跳一下,啪的灭了。
四面八方卷来的黑水仿佛要将所有光亮都吸进去,尤其脚底下,一眼望下去不知道哪儿是底。
晏星河眨了眨眼,长发在身后漂浮如海藻,他越往底下游,越感觉有一股柔软的力量推拒着他,温柔,但不容拒绝,好似母亲阻止自家小孩儿出门调皮捣蛋。
眼看那一圈一圈卷来的水波要把他推出去,晏星河在心里默念一声冒犯,拔出腰上的剑,出鞘时的凌厉光亮一闪便被吞没。
他定了定神,朝底下接连挥出数道强悍剑气,蛛网般密不透风的水波被他一层一层斩开,只晾着豁口翻卷片刻,很快又重新连在一起。
晏星河一边挥剑一边走,往下游了大约三十来米,空茫茫的水域里面突然凭空伸出来一双手,很是凶恶的抓着他,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把他手腕戳穿了。
背后跟着亮起来一簇一簇幽绿的瞳孔,像成百上千只野兽在黑暗的水底窥伺。
周围实在是太黑了,除了那堆星子一样越来越密集的眼睛,晏星河什么也看不见,不过那双捏着他的手慢慢地放松了力度,像一个活人扒拉在周围,凑过来前前后后嗅他的气味。
也不知道黑暗中的人究竟闻出了个什么,铺天盖把他围在中间的眼睛又如来时一样撤去了,那双手敛起锋利的指甲,温柔的托着他的手腕,把他引向某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