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过之处灵光鼓荡,藏在各个山头的妖怪无不仰起脑袋张望,只觉得车驾掠过头顶的一瞬间,朱雀玄火亮起的万千光华,连日光都不能与之争辉。
晏星河这人习惯简朴,一件衣服洗洗晒晒,只要不挂出来什么缝不上的口子,能凑合凑合穿他个十年八年,连屋子里那张成天被叠成方块的被子,都是他刚进招蜂引蝶宫的时候分到的那套。
他心里一直觉得,这飞鸾拉的车驾太招摇,出个门生怕别人不知道招蜂引蝶宫的主人现在不在家。
但是白毛狐狸就这种臭毛病,什么都要最漂亮最精致的,吃的用的一点儿也不肯亏待自己,曾经还试图把招蜂引蝶宫每座大殿每个石阶铺上兽皮,他好光着脚走来走去,到哪儿都不用穿鞋。
不过这个心血来潮的提议被晏星河冷脸否决了——这实在是太荒谬了。
白毛狐狸自己库存里的东西,拖出来他自己用,晏星河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抱着剑跟在旁边,顶着玄火和冷风交替扇过来的鬼气流,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站成了车驾前的看门神。
直到楚遥知被热浪燎得受不了,抬袖子挡了挡,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禁不起烟熏火燎的大狐狸,赶紧把人家带到队伍后面躲躲风。
“遥知大哥,等会儿我们要先去见见清风长老吗?”
楚遥知点头,“走之前我送了封信回浮花照影,爷爷应该已经收到了,现在恐怕在家里盼着我们过去。”
晏星河看向前面,纱幔飘飞,车驾里头的那个人影影绰绰的,“但是主人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