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仰头望进深不见底的云雾,听别人说这关卡建成之后还没有人能爬上去摘下那朵紫凝花,心里却不知天高地厚的想,那么我要做那第一个。
结果就是被二十四道铁索拴成的巴掌狠狠扇在脸上,给他扇了个头破血流,狼狈不堪。
浑身是伤的少年顶着一身遭凤头鹰啄得遮不住肉的破衣烂衫滚下来,差点一头栽进滚滚江水,扒着江岸灰头土脸的往上爬,还被当时凶神恶煞的同伴,鹰唳最早一批成员,踩着手好生冷嘲热讽了一番。
没办法,他是唯一一个人族,在这群妖怪眼里属于异类。
偏偏这异类还不知道收敛,每天板着一张“老子天下第一,尔等都是宵小”的臭脸,跟谁都不交好,一言不合就要拔剑干架。
那回晏星河身心俱疲,差点就被同伴踩得掉进水里,但他就是死犟着不松手,哪怕听见骨头一根根断开的动静。
然后,苏刹走过来。
赶走了那群满怀恶意的妖怪,抓着他差不多被踩成煎饼的手腕,把人给捞了起来。
苏刹这人洁癖到了某种令人发指的程度,早年更为严重,就是发现枕头上有一根没收拾干净的头发,都要指着它横眉怒目的大呼小叫一番。
但那次是个例外。
他看了这浑身灰不溜秋的脏脏包一会儿,竟然没有嫌弃地给他反手推回江水里。
他捉起了晏星河湿漉漉的下巴,幸灾乐祸的观赏着对方掉泪珠子的丑态,两根白皙指头往嘴里塞了个东西,抬起少年小花猫一样的脏脸,“哭什么哭,往前面冲得牛都拉不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,这会儿摔下来了,摔疼了,知道掉眼泪了?你自己身上多少本事,自己心里就没点儿数?这趟下来没摔死你算好的,留得这条小命,你回去该给祖宗上个香谢谢保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