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星河只好又把手放回去,顶住那监视一样的目光,硬着头皮一寸寸往下挪,给妖大王脸上每根寒毛都撸了一遍,最后落到散开的衣领中间,那截修长细腻的脖子上。
手指刚碰着突起的喉结,那优哉游哉的大狐狸就仰起来下巴,等了一会儿,慢慢睁开眼睛问他,“怎么不动?”
晏星河看着他。
喉结这玩意儿十分特殊,首先,它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命门,猛兽攻击的时候,尤其会注意保护脖子这个部位,让他去摸苏刹这地方,他觉得怪不合适的。
其次,这个部位对少年人来说尤为敏感,想想那种动作,总感觉透着点让人手足无措的暧昧。
晏星河翻了会儿乱糟糟的被子,在层叠的缝隙里翻出来被打飞的梳子,嘴里还是那句,“我给你梳头吧。”
“……行啊,梳吧,你继续梳,你就那么喜欢梳头?”苏刹冷笑,一只手伸上去摸到他脑袋后边儿。
晏星河束发的簪子被那爪子给抽了,发冠骨碌碌滚下来,藏进了被子里。一头乌发倾泄如泼墨,散了晏星河半片肩膀,柔柔的垂下去,同苏刹披在他膝上的青丝缠绕在一起。
苏刹不阴不阳的呛他,“好了,头发够多了,你梳吧,慢着点儿来,梳不完。”
“……”
晏星河抓着梳子,轻叹,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。
不过,苏刹怼他向来是拳头打在水花上,眼看这厮慢吞吞的分开两人的头发,竟然真的打算一个一个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