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花过后,巨鳌和站在巨鳌背上的人一齐消失不见,连雷声都隐去不少,海面上死一般的沉寂,疏阔天地间只有商船支离破碎的尸体,并一叶载着蝼蚁点点的扁舟。
“那个,”寻死觅活的张宝财也被刚才的景象惊呆了,一时间顾不上哭他那被风浪打散的暴发户梦,梗着脖子朝海浪平息的方向张望,“刚刚牵着红线到处甩那个……人?——他是不是死了?”
“闭嘴,就你最会说话!”晏赐呛了他一声,眉头皱得死紧,心神不宁的踹了下脚底的金叶子。
养尊处优一辈子没吃过苦头的小少爷,某一瞬间,几乎忍不住想跳下去从巨鳌嘴里抢人。
这感觉真的很怪,明明只是萍水相逢。
“哥,”晏初雪叫了他一声,扯他的袖子,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眼睛红红的望他,“我不想看大侠他……”
晏赐抿紧了嘴唇。
忽然,一道剑光撕破海面的平静,好像临到沸点的时炸起的第一只气泡。
一道道暗流从纵深的海底翻搅上来,水彻底烧沸了,巨鳌伸着两只粗壮的爪子破空而出,又猛地扑向海水。
它自己瞎搅和完全不用顾忌后果,掀起来城墙高的惊涛骇浪,却让小船上的人吃了好一番苦头。
身上还没来得及被海风吹干的衣裤又遭了殃,水鬼一样灰头土脸地搭着别人的手爬起来,脚才登上去一只呢,又是接二连三翻滚的浪涛迎头拍过来,不由分说的给人摁回海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