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辞和叶垠错开视线:“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“可是小辞在生气。”叶垠语气很是笃定。
——因为觉得太不公平,觉得那两个人做的太过分。他们明明在欺负你,一直在欺负你。
云辞垂下眼,往后退开了一些,抬脚绕到叶垠身后扶住轮椅的把手,没有推动轮椅,只是在叶垠身后站立:“叶宏杰和赵鸢在客厅等你。”
云辞不想提到他们和叶垠的关系,直接说了那两个人的名字。
“嗯,体检的时候医生和我说过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叶垠开口。
“如果嫌闷不想待在里面,等会儿拿件外套再出来。”
云辞应声的同时手上加了些力,轮椅这才缓缓向前。
快临近门口的时候叶垠突然开口,说出了一个和先前话题完全不相干的询问:“小辞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城市?国内国外……或者是以前想去,还没有去的地方。”
云辞脚步一顿,轮椅也停在花园中。
叶垠目光虚虚落在院落内的花草上,声音平淡:“找个喜欢的地方常住也好,四处逛逛也好,或者回俞湖?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叶垠从轮椅上偏头,看着身后愣愣看着自己的人,弯了弯眼角:“其实我觉得,家不一定要被局限于某处某地。”
“家可以在任何地方。家一定是一个和家属待在一起,安全、让人安心,不会有外人随便闯入的地方。”
云辞和叶垠视线相触间,脑内恍然闪过几个记忆片段。
叶垠离开后,就连熟悉的住所都逐渐变得空旷陌生,无论购买什么物件添置都没有效。
因为空下来的其实不是房屋。填补不满,空缺出了一块的内心,总会在跳动间往外渗着血,随着时间的延长,往外流淌的是生命。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找到堵住空缺的替代品。
叶垠说:“我们好久没回家了,小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