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不要带无关紧要的人来参加家宴,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,你也不用过来了。”
开口的女声着重强调了“无关紧要”四个字,语气内掺着些极为明显的嫌恶。话说完她就离开了,独留那道小小的阴影立在原地。
白雾开始逐渐淡去,周边的环境变得可视,云辞看见立在不远处的那道阴影也逐渐清晰起来,是少年时的叶垠。
少年时的叶垠穿着西装,眼中含笑,像是根本没有先前那般对话般若无其事的朝他招手:“云辞,过来这里。”
叶垠在唤他的名字。
身体不自主地抬脚向着叶垠的方向走去。走至叶垠身侧后,他想牵住对方的手,手刚刚接触到衣角,下一秒却抓了个空。
——方才还在眼前的叶垠骤然消失,走廊的灯光也暗了下去。
云辞顿了一下,回头环顾四处,没有寻到叶垠的痕迹,却很快判断出这里是叶家。
不是他和叶垠生活的家,是叶父叶母和叶叙白同住的湖边别墅。叶母喜爱浮夸华丽的装修风格,宽敞客厅顶挂着的吊灯足有四五米,几千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自然垂下,即便不开灯也泛着光泽。叶父专门寻了人设计这盏灯,纯手工定制,世界上仅此一盏。
“嗒。”像是开关被拨动的轻响。
云辞的注意力被动静吸引过去,将视线从吊灯上移开,看向身前不远处一间房。那间房房门半掩,门缝内透出暖色的光。
明明没有向前探寻的冲动,身体却自己在动,走路的脚步刻意放的很轻,小心翼翼的。
路过窗边时云辞看到窗面内自己的倒影。脸颊圆圆的,很矮,肩膀刚刚越过窗框……是小时候的自己
靠近那扇门后,身体再度自己动作。他弯着腰趴在门后,用门框掩住半张脸,仅用一只眼睛窥向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