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叙白抬手又将薄被掀开少许,看见了平放在病床上的手臂。
叶垠的手臂上还插着留置针,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。手背上也还残留着针眼,这些天里叶垠不知道被那些医生打进去多少药剂。
……其实叶垠能躺在这已经是奇迹了。
雨天的深夜,叶垠开的车辆在高速上失控,撞击护栏,待路过车辆报警,救护人员赶到,叶垠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。
医护人员在去医院的过程中就开始进行抢救,路上叶垠的血压血氧持续下跌。刚到医院,叶垠就被紧急推进急救室,监测仪上的心跳波动在持续抢救一个小时后化为一条平整的直线。
监测仪上的心跳在所有人准备放弃之际骤然波动,奇迹般地拱起一个波峰。车祸导致叶垠头部受到撞击严重,脑出血,医护团队没时间犹豫,急切准备下一台手术……
仅仅是医护人员口述都能听出几经波折,真实情况恐怕远比此危急。
手术后叶垠一直处在昏迷状态。医生说因为叶垠脑干损伤严重,清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即便清醒了也不一定能够和以前那样进行高负荷的脑力活动。
通俗来说就是但大概率醒不了,就算真醒了,也会有后遗症之类的。
回忆至此,叶叙白深吸口气缓缓抬头。嗓子莫名发痒,手一摸口袋却掏了个空,只摸到一颗坐飞机时候空乘放在桌上的薄荷糖。
薄荷味在口腔内荡开,舌尖尝出些糖果里薄荷的苦涩。
车祸后,他以为叶父叶母会带着叶垠四处求医。却不想在得知叶垠可能不会醒这个结果的第二天,他被叶父叫去办公室商量公司后续事宜,以及叶垠的葬礼上他的出席准备事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