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那些情绪是难过也不完全,更多是是庆幸……
下颚冰凉的手扶着抬起,摇摇欲坠的泪痣被指腹拭去。叶垠看着那又在愣愣看着他的人:“小辞想说什么?”
云辞嘴唇开合,他想说的话太多了。
——想说过去一年一个人承担的骂名和委屈。想说真的很怕突偶然出现的、莫名其妙的东西,唯独不害怕的鬼是你。
想说心里全是庆幸,还好能够再次看见你。所有的话到了嘴边,却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句:
“……我明明让你不要来探班。”
如果叶垠那天不来探班,叶垠在路上就不会出车祸,叶垠就不会死。他们两个会和计划中的一样,会有很多的“以后”……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话落下,云辞就感觉到放在下颚处的手力道收紧,下颚被那手指捏的疼。手的主人脸上笑意愈深:“小辞不想让哥哥来探班,那想让谁来?”
话没说清就很容易遭到误解,和鬼说也一样。可偏偏他又没办法解释,难道要和叶垠重复的说“你已经死了”吗?
他做不到。
他做不到重复告诉叶垠他已经死了。他有私心,他害怕说了之后叶垠不再来找他了,他怕再一次的永远看不见叶垠。
其实被误解也好。
这样执念会更深,叶垠会更忘不掉,会一直来找他,一直缠着他。
“……”
病房内不隔音,云辞沉默间,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愈来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