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秒,头顶的手才重新有了动作。铺在肩膀上的头发被撩起擦干发尾。
头顶的光线再度亮起一些,是毛巾被抽走了。半边脸颊上覆上了一道凉意,云辞顺着叶垠手掌的力道抬起头,下一秒,在眼睑处感觉到一下冰冰的凉意。
叶垠又吻了吻那处发红的眼尾。
很少见到垂着眼将头埋在他胸口,满脸写着委屈的云辞,都有些不忍心欺负了。
当然也只是一点而已。
“吓到小辞了,我道歉。”
“但觉着我冷,又用手环着我的脖颈不松,是想靠撒娇逃避惩罚吗?”
这一句话落下,云辞就感觉自己尾椎骨处似有电流在往上窜,头皮发麻的感觉引得身体又是一僵。
叶垠的身体真的很凉,手接触到的颈部皮肤也像是冰块一样捂了一会儿也捂不热。此时见藏着的小心思被发现,云辞立刻将松开了手,下意识地心虚地抬眸,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。
和一个过分聪敏的男人在一起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年长不过几岁,但因环境和责任所致,自身经历和阅历都比被刻意保护起来的人要多得多。
讨好的吻,撒娇一样的用手环着贴贴,以及最开始意图糊弄过去的称谓,根本瞒不过、骗不过早就在浑水内淌了已久,见识过太多的男人。
自以为聪明的伎俩占不了多少上风,只是年长者的纵容而已。
扣压着的牌被拿起、翻开,被游刃有余地推翻。没有什么公平性可言的博弈间,一个早就看清楚另一人把戏的庄家在等待着大获全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