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别墅出来后就一直想吐。
从片场人多的地方一路走过来已经忍了许久,现在终是捱不住生理的反应,弯着腰开始干呕。
反胃感觉如排山倒海一样的来,且这种难受感在发现吐出的是大团黑色的头发后变成了恐惧。
——又不是什么容易误食的东西,他什么时候吃进去的?
俞鱼追上去听到动静后心里先是咯噔了一声,开始想今天是不是给云辞吃了什么不该吃的,然后立即折返回车内拿了漱口的水和纸。等重新去寻云辞时,云辞已经直起来身来了。
云辞状态非常不对,俞鱼一连叫了几声也没反应,眼神空洞地看着剧组别墅的方向,整个人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躯壳,昏暗的光线下本来就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大晚上外面的风大很凉,难受也不能一直在外边站着,再吹一会儿又感冒就麻烦了。俞鱼把云辞半拉半拽塞进车里,给人弄了个毯子盖好,又去化妆室重新接了热水,回来打开车门后发现云辞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不过好歹是稍缓过些神来了些,能正常说话了。
“我们先开车回酒店吧。”云辞接过热水,“先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云辞很快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哑:“离开这里。”
俞鱼闻言心里一惊。
看云辞此时受到惊吓的样子,结合之前云辞说过的怕鬼,俞鱼心里有了个猜想。脸色顿时一变,差点同手同脚的走到驾驶坐,一路上胆战心惊的就连音响发出的滋滋杂音都把他吓个不轻。
回酒店的路上云辞几次将手指放在唇侧按压,拿出手机在消息和通话界面反复查看——
没有彩信,没有通话记录,没有任何人发过来的消息,他也没有发消息给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