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辞深吸口气,调整凌乱的呼吸,抬脚向前跑去。
“要跑到什么时候?”
云辞呼吸声音变重,短暂的停下并没有让体力恢复。身后没有了追逐的东西,精神的紧绷半点也没有松懈,反而越来越强。
叶垠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复:
“再坚持一下,乖乖。”
叫什么也没用,云辞真跑不动了。
一年前还有经常锻炼的习惯,体力要比现在好很多,这一年来他门都很少出,不过这一会儿就感觉脚有千斤重,越来越难抬起。
走廊的场景也开始变化。
地面上出现了一根根已经燃了很久的白色蜡烛,蜡油流了一地。晃动的烛光使得墙上的墙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褪色,变得灰沉,开始脱落。
“不要碰到地上的东西。”电话对面的叶垠再度开口。
云辞低头看清地上的是什么后,心里先是一惊,随后大步往旁边绕开。
差点踩到地板上烧了半截的黄色纸钱。
地上不止有纸钱,还有一些纸扎的殡葬用品。大红色的纸衣服、手机、纸糊房屋,都是烧了一半就灭了,纸的边缘还带着碳化后的黑。
地上的障碍物变多,云辞前进的速度不可能快。
小心绕过地板上随地散落着的东西,云辞再度抬头,发现前方的走廊变得“拥挤”起来。一团团写着“奠”的白色大花圈被放置在走廊中,近乎挡住了全部的路,根本过不去。
实在是诡异。
遇到这种事情除了最开始突如其来的惊吓外,最可怕的是“可能”、“会不会”等脑内控制不住的猜想。越想越害怕,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往那方面去想,恶性循环。
像是有风拂过,画圈上的花瓣开始摆动,塑料与纸片之间摩擦发出了簌簌簌的声响。
“……叶垠,前面的路全挡住了还要继续往前吗?”
云辞将视线投向远处的花圈,冷不丁看见其中一个后面掩着半个人头。[未知]最大限度放大内心的恐惧,这种半明半掩的玩意最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