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本身就比身后的人要高上一些,加上此时挺直了身子,身形已经有了压迫感,那半睨着的眼中还挂着被打断的不悦与阴鸷。
仅对上视线就能感觉到其中慑意。
“有什么事吗。”
张晨瞳孔一缩,放在云辞肩膀上的手像是触电一般地缩回,甚至往后退了一步。
从云辞口中说出的那五个字,听起来不像是剧本内写着的简单的询问,倒像是在说:想什么时候死?
那冷漠的、鄙夷的,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令人胆寒的视线实在是令人发怵。
张晨嘴唇开合。
这个时候正在拍戏,运作的摄影机会记录下演员每一秒的反应、脸上的神情、台词。
他理应在这个时候接出下一句台词,大脑却全然没有从被吓一跳后怕中回神。
——下一句台词是什么?
记者看到站在边缘,隐没在别墅内阴影中的画家,主动走过去是要说什么?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卡!”
摄影机按下暂停键,导演从监视屏后站起,拿着剧本在手中重重拍打了两下:
“刚刚那条情绪很到位啊,记者你的台词呢?!差一点就能一条过了!”
张晨呼吸一滞,听到导演喊卡后就连忙和云辞错开视线,指甲深陷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