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下午,夫妇二人带着两文钱来善堂讨粥,没想到这里挤满了父母,不少人都带着家里的小孩出来了。相识的妇人们凑在一块,热闹地说着自家的孩子。

“你家娃真聪明,这才八个月就会说话了!瞧着虎头虎脑的。”

“一天到晚在家皮得很,你看这脑袋,肿这么大个包,就是从箱子上摔下来的。”

“天可怜见的……”

“还是你家小宝好,不满周岁就会站会走了,多皮实。”

孟驰坚听了一耳朵,原本他一直是坦然自若的,那是因为他不知晓别人家孩子的进度。如今一想,小阿月也七个多月了,成日里还是只会说“啊啊”和“麻麻”。而且,偶尔有几次,他叫小阿月,阿月却根本不理,还是在那玩布偶或者是木头做的小玩意儿,就好像没听到一样。

他的心一下沉到谷底,难道宝宝是憨傻的吗?还是耳朵是坏的?怎么一直不能说话呢?

陆阿绵对此一无所察,兴冲冲地排在队尾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旁人。

不少人也悄悄打量着阿绵——妇人带孩子来的较多,可这对夫妇两人来就算了,还没带小孩来,算个怎么回事?

“娘,累不?”前方队伍里,有个一岁多的小女孩,仰起脑袋小声问。

“还好……等会儿就到我们了。”

与她交谈的娘子一脸倦容,身上的衣衫是整洁的,只有胳膊肘上略打了一个差不多颜色的布丁,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。

此人正是陆微微,生下女儿的这一年最让她措手不及的倒不是钱不够,毕竟她也攒下了不少铜钱,一直往布庄卖做好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