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离去的路人回嘴道:“你这话说的,大家好心救你,你还不领情。你的东家平日里也没怎么你,是你自己老是说‘女子要用心做活,否则要叫婆家打’之类的啰嗦话,这条街上谁不知道?”

“就是啊,怎有你这样古板的老婆子?”

食街上的人们纷纷点头称是,大家一向觉得自己是很开明、头脑很灵活的人,不然也不会在坊市的限制一突破,就想着法子的沿街设店。

没有点胆量魄力谁敢出来开铺开摊?没有点家当谁会专程跑来尝一尝本地的名菜?

而这刘大娘,动不动就说些很不中听的话,小娘子买支花都要撇嘴说句“真爱俏”,此前还打饭时缺斤短两,是个特别不讨人喜欢的家伙。

刘大娘身经百战,随着年龄的增长早已逐渐意识到脸皮的无用,见没人支持自己,一抹脸就想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。

这个世界太古怪了。

若在此前,在外头哪有年轻人敢说自己。刘大娘不仅能骂得人抬不起头,到时候就地一躺,吃亏的可就不是她了。

“刘大娘,你……”阿绵这会儿有点看明白了,“你是不是不想在我这干了?”

她这时也有些生气了,不干就不干,还闹出这一出影响她摊上的生意。“我们签了契的,你要是想走,跟我说一声就是了,我便将钱结算给你。”

刘大娘唯唯诺诺,“东家,我没想走,我刚刚就是……就是发了暑热,才神智不清的。”

她不这么说也没办法,毕竟眼瞧着其他家的东家肯定不会要自己,就算侥幸在找到工,那其他的伙计又不待见自己。

现在想来,还不如在阿绵这摊子上,好歹没有其他人。

一个月还有五天能休息,不像别家一个月就休息两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