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绵一向不理会他的酸言怪语,季衡之见她又不听他说话,怒火攻心:“你别真当他是什么好人,哪天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像这样的兵匪,最是心狠手辣。若违了他的心意,随随便便就要将人弄死!”

他几番欲言又止,终究是咽下了其余话头。

季衡之当然已经发现了自己桌上的画卷不见了。

阿绵这回终于有反应了,她瞪了他一眼,用木铲敲了几下桌子:“你再乱说话,我叫我夫君来打扁你!”

“……”

季衡之没有像以往一样咋咋唬唬,而是用一种阿绵描述不出来的眼神——似乎里面有怜悯、悲伤、亦或者是某种疲倦,他就这样深深地看了阿绵一眼。

他是被人从后套了个麻袋,但并不意味着他就瞎了,在慌乱的抱头鼠窜时,他是有瞥到歹人的裤脚与鞋子的。

阿绵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此时孟驰坚已经背着竹伞下楼,牵着人走了。

“你干什么这样笑?”王子轩“啧”了一声,“看着怪瘆人的。”

季衡之重又动起筷子:“所以我说你就是个小鬼头。没动过心吧?等你爱上过一个女子就懂了,哪怕……总归也不想看她伤心流泪的。”

“来来来,兄弟告诉你一句话,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,”王子轩埋头干饭,“而且谈恋爱没啥意思,麻烦得很。”

“行了,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。待会去海边可就没什么好吃的了。”

路上的阿绵正在偷瞄身边人的侧脸。

孟驰坚与她一样戴着草帽,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下巴和笔挺的鼻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