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乙说:“这大白日的,朗朗晴空,出不了什么事的。小娘子们八成是出去哪里玩耍,到了晚上就自会回来的。你去问问季衡之,他住走廊尽头那间上房,洲城里他是最熟的。”

问了一圈,大多是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。

孟驰坚根本不打算去找季衡之,打算从那一侧的楼梯下去,去和阿绵碰头。

可经过季衡之的那间房间时,见房门半掩着并未关好,桌上似乎摆放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。

孟驰坚推开门,见房间内无人,走到那卷眼熟的画轴前。

只这一眼,惊涛骇浪,戾气丛生。

这幅画看得出是曾经撕碎揉皱过的,画的主人将这画一片一片都找全了,又找了手艺极佳的匠人,重新揭裱补纸、拼接对齐,除了裂隙处以外,竟是修补如新!

画上是一个与阿绵的相貌有七八分相像,灵动俏丽的小娘子,脑袋上画了两只弯曲的绵羊角。

——还笑话我家贫,没有衣裳穿。

回想起这话,孟驰坚此前他是丝毫不将这毛头小子放在眼中的,却不知他如此下作,不知觊觎了阿绵多久。

他把画死死攥在手上,面有愠色地继续打量着。

画中女子的身体其实与阿绵还是有很多差别的。

阿绵的右侧锁骨下方,半掌的距离有一颗小小的红痣。

腰腿也根本不对,一味地死细纤瘦、全无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