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绵,还是你去吧。叫我一个人去,我实在是不敢……”

“我有了一个法子,不能叫书院白白挣了这十两银子。”这些银子像大山一样压在阿绵身上,竟让她想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:“我们凑钱,买一些灯烛。以后吃过晚饭,我就将白日所学的教给你。你还记得么,‘天’这个字!”

阿绵随手折了两根树枝,让孟婧跟着在泥土上滑动——比起毛笔,用棍子就好上手多了,孟婧模仿着写了几遍,已能认得。

“这个字,就是天空,一天,我们抬头望着的,就是天。”

“太好了,这样不用去书院,我在家就可以识得字了!”

而且立刻省下了十两银。

“还不止呢,”阿绵两眼炯炯有神,“小婧,这几日你去村里喊,问有没有毛毛头小崽子们想跟阿绵娘子学识字,不收学俸,随便能带些什么来都可以。”

“会有人来么?”

“试试嘛,教你一人也是教。若是有什么疑问,我就记下来,隔日再去书院里问先生。”

火烛的钱,两人分别掏了五十文。

起初几天,孟婧喊完也无人来。

到了第四天,之前来听说书的娃娃们中,有一个常年挂着大鼻涕的女娃跑来玩耍,带来了半个小背篓的豆角;还有个缺牙齿的、七八岁的男娃,捞了些小鱼小虾。二哥一家得知了此事,也叫虎子来凑热闹,还带了两文铜板。

这些都不值钱,不过阿绵还是很激动,毕竟当人老师一定是比做学生要好玩很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