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被训话,结结实实挨了三棍的季衡之眼角瞥到,顿时暴跳如雷:“谁打到你脑袋了!”
搁这碰瓷呢!
“欺负人了……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……”阿绵大哭起来,“他们好多人,欺负我一个小娘子啦……这还是读书人吗……哇哇哇……哇哇哇……”
读书人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,越是在意自己前程的人,越是避免有这样的污点。
而阿绵反正不考学,在地上好一番撒泼打滚,顿时叫在场书生都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此女子真是不可理喻!”
“对、对……我们不与她一般见识。”
围观群众中也不知是谁,竟被阿绵卖力的表演打动,扔出一个铜板。
阿绵见了,哭得小脸涨红,身体却仿佛一只毛毛虫那般,扭来扭去,正好滚到那铜板旁,悄悄盖住那一文钱。
“季衡之、赵飞、陆阿绵……”斋长念出一大长串名字,“全都给我过来!”
此时的人对老师的态度是非常尊重敬仰的,所以才有“一日为师、终身为父”这样的话语。
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,大气也不敢出。
结果是所有书生们罚扫一个月的东司(厕所)、外加每人罚抄《论语》十遍,七日内必须抄完上交,否则不必来书院了。
而陆阿绵被罚洒扫一个月斋舍(学堂,因为不可能叫她去打扫男厕所)。
“凭什么她不用罚抄?!”季衡之没忍住抬头。
“是你们先招惹的别人!”斋长拧眉,“季衡之,你罚抄《论语》二十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