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驰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这次索性不理,抬脚走了。

他等了许久,才在林子边上等来了陆爹。

陆爹一见他,误以为是上门的债主(那天晚上他根本没看清楚把自己扔出去的人是谁),连连摆手,“做什么又来?!那些钱不都还给你们了?那欠条都撕了!”

孟驰坚道:“我是阿绵的夫君,来找你问些事。”

陆爹这一听,立刻就想摆出丈人的谱。

“你仔细想了好好回答,”孟驰坚掏出一个酒壶,“这个便给你。”

陆爹闻到酒香,咧嘴笑:“好说好说。”

“阿绵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子的?”

“嗯?你说啥?她不是一直好好的么。”陆爹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,“我还没找她算账呢,哪有女儿这样对亲爹……”

孟驰坚想了想,“阿绵娘走的时候,阿绵是什么情况?”

陆爹神情一变,眼神中透露出隐约的锋利,半晌一言不发。片刻间又缓过了脸色,歪靠着一棵树:“反正这聘礼钱反正是不会退你的了。让我想想……”

“那次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特别的安静。我当时很奇怪,磨盘和驴子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,到了屋子里,看到阿绵娘已经走了,但是阿绵很奇怪,她一直躺在旁边睡觉。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在哪多久,就把她喊醒了……”

“阿绵醒了之后,就说阿娘让她去做一板豆腐,待会儿要去卖的。”这个老酒鬼以为自己早就应该忘记这一切了,这些年他烂醉如泥,原来是想避开那样一双眼睛。

瞳孔极黑,像研墨了太久的墨,黑得深不见底。

“后来发现,她阿娘都走了两天了。办白事的时候要下葬了,又到处找不到她,才发现她偷偷躲在了棺材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