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微穿着一身旧衫,与几个月前不同,她面容哀愁、很是憔悴。

原本她以为,张亦行是此前没有用心准备考学,只要这一次用心便好了。然而这夫君真的开始发奋了,不仅许多家事都堆在了她的身上,而且考学的花销极其正当,是不得不花的:

——书院一年就得花费十两银子;买书也价格不菲,加上笔墨纸砚,一个月最少也得抛费一两;不仅如此,县试后还要去府试,其间旅途路上和住宿的花销最少得一两;考试费一场也得一两……

就这么林林总总加起来,考一年就得花二十四两,一个月必须得花二两银子。

这还没算上平日的吃喝、生活花销。

张府所有的钱都是张母在管,分到他们这小家里,一个月发一两银子,其余就是说什么也没有多的钱了。

“这已不错了,还是谅解我小儿还在考学。你若是嫌少,大可自己想办法!”

张亦行在家中是受宠的,没钱花了就嬉皮笑脸地去向家里赖些银子来,但他可是全花在了自己身上,半分也没旁人的。

陆微微能有什么办法?

此时再回想那个“预兆梦”,她在那铁匠家里时,虽说事事不顺心,成日吵架(现在也是),却都是人际关系之间的闹腾事,半点也没有为生计发过愁!

不仅如此,伙食也是很不错的……

陆微微此时才惊觉,那梦中有许许多多、混混沌沌一闪而逝的画面,此前她并未细心留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