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,残阳西照,像一只低低挂在天空中的荷包蛋。

一屋静谧,没有了敲铁的声音,只有小小的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像是一个个水泡浮了起来。

阿绵迷迷糊糊掀开一条薄巾,穿上鞋便往门口走,只见原本放在灶上的烧水壶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汤罐,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香味。

她忽然感觉很饿。

孟驰坚靠在一边的木门旁,正平静地用磨石打磨着一个小马蹄铁。

阿绵不知为何注意到,他有一双很大的手,骨节分明,修长灵活,能将铁扭断,也能清理最细微之处的毛刺。

“醒了?”

“嗯……”阿绵开口道,“我能不能跟你学打铁?”

孟驰坚抬起脸,日光透过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,他笑了笑,“不行。打铁是很要力气的,而且铁渣飞溅的时候也可能会伤人。打磨倒是可以教你,这个不难,过来看。“

阿绵稀奇地凑了过去,孟驰坚圈住她,让她按照方向用磨石一圈圈打磨。

“怎么这个马掌这么小,哪有这么小的马?”

孟驰坚说:“有,一只特别傻的马,马群都往前跑,比赛谁能先跑到目的地,只有这只马,排在最末尾。忽然她灵机一动,反着跑,这下她就成了第一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