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人几乎都是娶不着媳妇的,有家室的寥寥无几。因着他们既没有地,也没有什么手艺,在城中干活又把眼光抬高了许多,寻常人家是不会把女儿嫁来受苦的。

他们正想开几句带荤的玩笑话来,忽然都屏息沉默了下来,就连一直叫卖的袁桦也不吭声了。

街尾正出现一个骑驴小娘子,穿一身团蝶百合花裙,脑袋上戴着一个大草帽,正一边擦汗,一边扶着个竹篮。

仿佛夏日间的一缕清风,吹动着舒展的树叶,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与恍若梦中的光斑。

“陆,阿,绵。”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铁匠铺门口传出,“这日头你过来,竟然连个水囊都不带!”

阿绵一路早就渴得不行了,闻言赶忙进了铺中,把要送的午食塞给孟驰坚,赶忙拿了蓝底瓷碗喝了两大碗凉白开。

这才露出一口白牙,“走得匆忙,忘记带了。”

铺子里久未开张,没升打铁的炉子,但依旧是有些闷热。

孟驰坚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通风,这才去把那篮子上包着的一层布掀开。

“这……”

下一秒窗外的众人齐齐咽了咽口水。

一碗番椒炒肉,油汪汪的泛着光泽,结结实实的大片肉;一碗凉拌藕片,已经用小米辣、酱汁、蒜末和葱花搅拌过,上面还撒着一些白芝麻;又有四个胖胖大大的杂面馒头。

孟驰坚看了眼阿绵,“你吃了吗?”

阿绵摇头,“我做好了之后,就给小妹她们留了一份。天热,我怕到晚上就全坏掉了,就和阿豆一起来送饭。”

阿豆在门口不满地用鼻子哼哼气,它可是一路过来也没水喝呢!

“那你去洗手洗脸。”孟驰坚把汗津津的某个人提到水井旁,摘下她的草帽,又提了一桶水放在门外的阿豆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