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仗着自己人老,有辈分,当下叫同伴和狗守着这树,他回村叫人。

陆阿绵听他这么说,心里忽的打鼓。

倒不是怕孟家休妻,而是还没把“五钱”和其余小鸡崽们养大,那真是白白可惜了。

这一日又累又倒霉,陆阿绵坐在树干上很难过,一边啃梨子一边想怎么办。

“我把这些梨子给你们就是了。”

“谁稀罕!你这小娘子实在是太过嚣张,定得狠狠教训一顿。”

不多时,就已有村民来看热闹——吃过晚食的农人们清闲得很,得知村里有什么新鲜事立马跑来了。

“哎呦,年纪小小的,做什么要抢老人的梨子?”

“真是没个妇人样子,一天到晚上树下水的,太不守规矩了……”

陆阿绵见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地说自己,更加无措,竟又开始往高处爬。

这棵老树恰好是长得极高大的樟树,众人一开始还在碎嘴,眼下见她已爬到一个骇人的高度,嗓子眼竟也开始发紧了。

正爬着,阿绵右肩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她身形一晃,险些就掉下树来。

“哎!”人群中爆发出被吓到的惊呼。

“要我说,这也欺人太甚了!几个梨子,赵家大爷还牵着几条狗,这一个女子怎么能从他们手上抢了梨子?”人群中一道清清亮亮的女声忽地响了起来。

阿绵低头一看,是二嫂。

二嫂偷偷一掐孟婧,后者已吓得面目惨白,原本是表演的哭腔也变得格外的真实,“阿绵!三嫂!我不该嘴馋说要吃梨子,我再也不淘气了——你快下来吧!”

“这……”

原来孟家三嫂爬树摘梨,是为了家中的小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