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快入睡时,猛地感到一阵冰凉的气息钻进来,简直冻得人发抖。陆阿绵好心让给了他一点被子,“怎么这个天就开始洗冷水澡呢……”

孟驰坚闻言沉默片刻,才淡淡道:“省点柴火。”

他大手将她的被子重新掖好,只露出个红扑扑的脸蛋在外面,光泽的黑发散在枕头上。阿绵睡觉的样子像个小虾米似的,蜷成一团。

他见她睡得香喷喷的,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。

翌日一早,孟驰坚宣布了一件事,过三天他要去“走乡”了,约莫要出门十日。

“走乡”是铁匠铺的传统了,阿绵此前也是见过的。

那些铁匠每每来到一个村里,支起砧子,随后用铁匠锤不断敲打,发出“叮当叮当”的声音。

村里人便知道是铁匠来了,家里要锔的破锅、断了的锄头什么的可算是有救了。

而孟家这次不只是帮人修补,“这附近有四五十个村子,大大小小。现在是春耕的时候,农夫们实在太忙,没有空进城,又很是着急用镐头、锄头、镰刀之类的家伙事。”

所以这次走乡串村,他打算带十把扁镐头、五把尖镐头,若干镰刀、铁锹、犁杖、斧子等,边走边卖。

还要征用阿绵的驴子阿豆。

“啊?”阿绵猛地听到与她有关,先是担心,“你不要在路上欺负阿豆,阿豆爱吃嫩草,也爱吃豆粕。”

不过豆粕只原来她家做豆腐才有这样剩下的废料,如今是没有了。或许在别的村里能吃到?

孟驰坚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,“嗯,知道。你的宝贝驴子是最重要的。”

阿绵听他颇为奇怪的语气,心里也有些恼。

她想人会照顾自己,阿豆又不会,怎么这样说呢?况且要用阿豆,她也没说要收钱(若是一日十文,十日也有一百文!),已是对他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