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屋里窸窸窣窣的,像只到处找油吃的小耗子一样。
阿绵套完里衣套裙子,都不是鲜亮的料子,由于她长身体,还都短了一截,露出手腕脚腕来。
她风风火火地做早饭,用扫把扫院子,在水缸旁扎好头发。
又一溜烟跑到柴房,说是喂阿豆,其实是把五十九个铜板收起来,藏在衣裳里。
孟驰坚拿了碗筷,早上他们吃芝麻胡饼、辣萝卜和猪肉丝炒菠菜,陆阿绵的坐席上照例放着一碗煮开的羊奶。
“把手洗好了来吃饭!”
陆阿绵一溜烟跑来,又兴奋地和孟婧说要买什么样的小鸡。
“你会挑?还会看公母?”
“会!”陆阿绵很得意道,“你要看它们的眼睛,若是眼睛发亮,有活力,准是能养活的。如果是耷拉着眼的,没精神的,可能只几天就不成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出声的不是孟婧,却是孟驰坚。
他煞有介事的用手捏住阿绵的下巴,很认真地看了看她眼睛。
陆阿绵眨了两下,赶忙扭开头,心里不知怎么感觉很是害怕。
就像他那眼睛是个什么很深的泥沼滩似的,过路人一旦误入其中,恐怕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