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兴冲冲去灌了热水,将汤婆子早早放在被窝里,又去将买的家里要用的东西一一放好。

忙完才躺下,往日冰冷刺骨,连脚都不敢往下伸的被窝,如今却是暖暖和和的。

连膝盖骨都被烘得微微发热。

吹熄了蜡烛,阿绵也不用像原来一样把脑袋缩在被窝里了,那样简直就热得受不了。

她翻了个身,对着平躺着的孟驰坚那边小声地说:“谢谢。”

然而没有回应。

许久才传来孟驰坚有些生硬的声音,“赶紧睡觉,不许说话了。”

阿绵就这么在孟家暂时生活了下来。

平心而论,孟家的生活并不算太难过。孟驰坚别的毛病没有,就是规矩多了些。

比如不能碰他睡觉时的枕头、不能提从前他们家里的事(尤其不能提大哥)、诸如此类的事。

原本阿绵就不是个刨根问底的性格,所以也没去探听。只一点是她纳闷的,就是孟驰坚有时候就像军营里的兵士一样,总是处处想要管着她,那些啰嗦的话简直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。

什么“不许当着别人的面从衣服里掏银子”啦,什么“春天不准玩水更不准脱了鞋袜去河里”啦、什么“阿豆可以吃陌生的果子你不一定可以吃”啦,林林总总能有几十条。

阿绵有一回忍不住说:“我爹都没你唠叨。”

孟驰坚这辈子都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评价。当时孟婧也听到了,直接喷出一口水,足足笑了一盏茶的时间。

大多数时候阿绵都是很听话的,起码表面上是如此,因而日子过得很是平和。

大约过了半月,孟驰坚又打了一个铁罐子,每日归家时都会带上一罐羊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