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什么都没有了,上次钳子也拿给你了。”阿绵小声道。

“怎么会什么都没有?聘礼不是给了你家,怎么连嫁衣也不合身。”

阿绵快要将脸埋在碗里,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家是好欺负的,况且“远嫁的阴影”还徘徊在脑海中,她只说,“就是没有。”

孟驰坚没多少耐性,他打算走了——这门亲事不过是糊弄一下他娘罢了。然而见陆阿绵踩在地上,他眉头拧了拧,终究是说:“把袜子穿好。还有那日在镇上……”

一副要算总账的口吻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陆阿绵放下碗,终于是吓得发抖,好在临死前也做个饱死鬼了。

她见无处可逃,熟练地缩成一团,用胳膊护住脑袋,“你、你,你打我吧。”

面对着孟驰坚,她有种仿佛小动物般遇到天敌的灵敏直觉。

第7章 剥花生

陆阿绵等了半天,也没等到棍子或者拳头之类的东西落下来。

她抬眼偷瞄,孟驰坚似乎今晚并不打算教训她,可看上去心情也不多好。

孟驰坚终于发现一直以来那种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,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就梗在心里的感觉。

一般来说,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,在农村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是能够开始帮家里做活的。

而陆阿绵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了,做事却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她的心性停在了某个时刻,之后再也没长大了。

喜烛燃着,在墙壁上投下两道长长的沉默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