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一般疼爱女儿的家里,都舍不得女儿嫁得太远。好歹平日里还能走动走动,免得吃了哑巴亏。

阿绵低着脑袋,阿豆驴子则哒哒哒地跟在她身后。

这辈子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上,那是很小的时候去的,如今也没什么印象了。

“哦,来说亲的那户人家——”陆微微终于开始说关键处,这些都是她好不容易打听来的八卦,因而很是得意,“可是不怎么样。据说啊,媒婆给他相了这附近的一两个村,都没哪家愿意的!”

“微微,你干嘛这样说?”张亦行不太赞同的制止道。

他瞥了一眼陆阿绵。

后者充耳不闻,还傻里傻气地用衣摆装着那一兜青红交加的枣子,映着她淡粉的脸,透着让人想咬上一口的青涩和香甜。

他虚长她一岁的,又识得一些字,看过些闲书,自认懂的很多。于是缓缓开口道,“你……若是不愿,我们总归会想办法帮你。”

陆微微“哼”了一声,见已快到了陆阿绵家门口,索性直接走了。

“我爹不会把我卖掉的。”

阿绵又重复了一遍,也不知是说给谁听。

张亦行叹了口气,耐心地解释道,“那确实不是卖掉。你知道什么是成亲么?”

“……知道,”她闷闷地说道,“就是男的到了岁数,就花钱去买一个女的到家里做活,就像我娘、就像阿豆一样,干一辈子活。”

她说着心里难受,便抓了一把青枣喂阿豆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