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白心月发出一声扭曲的悲鸣,原本缠绕在姜灵身上的肉块剧烈震颤,竟开始退缩。
姜灵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跪倒在地,她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道道血痕。
白心月意识到不对后,立刻强行撤出了她的身体。
“你……体内有什么?”白心月半边身体开始崩溃,像融化的蜡像般滴滴答答落下黑水,“这不是普通的毒……”
姜灵像是周身被打散一般,她方才正是强忍着被剧毒腐蚀的痛苦,被银泽拖拽着来到白心月面前。
如今白心月吞噬了她体内几乎所有的毒药,她虽也受到重创。
但看到白心月再生速度正在无限减缓的样子。
她知道自己赌赢了。
姜灵艰难地支起身子,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她从怀中掏出早已空了的瓶子,随手一掷,瓶中剩余的液体在地上滋滋作响,周围的溟水竟都退避三分。
那瓶子,赫然是琳琅大早给姜灵的装星丹的瓶子。
“用化学的说法,这叫王水和氟锑酸,再用了些修真界的方法加强并融合,我拜托琳琅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
姜灵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:“这是为我母亲,更是为我,被你用性命为刀凌迟数年的回报。”
水障外,翟不凡与银泽的剑锋相撞。
银泽被震退数步,虎口崩裂,却并未追击,只是沉默地退至一旁。
翟不凡没有回头,霜天剑归鞘,他快步上前,在姜灵踉跄跌倒的瞬间稳稳接住了她。
姜灵攥住了他的衣襟,扯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:“怎么样,不管你本来想做什么,我先你一步,不需要你再冒险了。”
翟不凡垂头,愣怔片刻。
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姜灵额前的发丝,动作温柔。
“我今早便说了。”翟不凡低声道,“我们很像,都固执、都擅作主张,都想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