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傻妖,根本不会喝酒吧。

白心月摇了摇头,她抬手又给娇娇倒满酒:“光是喝酒没什么意思,之前一直说我善琴,却没为姐姐弹过一次,今日奏一曲伴酒吧。”

她说着,将阴阳琴上的锦布揭开,这阴阳琴的真品虽留在昆仑宗了,这把仿制琴的威力不足原来的一成,但想要唤醒人心底的渴望执念,还是轻而易举的。

琴弦拨出第一个音时,一缕幽光自琴身流转。

“姐姐可听过《凤求凰》?”她指尖一挑,琴弦震颤,音波在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
娇娇趴在桌上,眼神已经有些涣散,蓬莱酒的酒劲上涌,让她双颊绯红,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,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额间的妖纹。

白心月唇角微勾,指法陡然一转,琴音如泣如诉,仿佛有无数细丝缠绕上娇娇的心神。

“听说男子若是对女子求爱,便会弹奏一曲《凤求凰》。”她轻声细语,指尖却加重力道,“不知姐姐的心上人,为姐姐奏的是什么曲子?”

琴音忽高忽低,时而如清泉叮咚,时而似惊涛拍岸,娇娇只觉得眼前浮现出昆仑山的雪,还有那人月下抚琴的身影,她伸手想要触碰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

白心月见状,指法愈发急促,琴音化作实质,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丝线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娇娇的四肢百骸。

她看见娇娇眉宇间的妖纹鲜红欲滴。

成了。

“姐姐可知道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清风道君此刻正在昆仑山巅等着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娇娇猛地站起,她踉跄着冲向门口,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客栈中。

“去吧。”白心月轻声呢喃,“待到我获得永恒的肉身,娇娇,我可以带你远离一切。”

昆仑山很冷,但没能浇灭娇娇心口汹涌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