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初道:“你们两个,留下看住公主,其余人跟我走。”

马蹄溅起的污泥,兵卒的高举的火把,长宁都没有看一眼。

吴明站在姜灵身边:“她怎么了,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”

“你守好村子家人就好。”

姜灵靠近长宁,对兵卒解释自己是公主的贴身侍女。

姜灵压低声音,对长宁说:“殿下,你怎么样?”

长宁不答。

姜灵道:“你的父皇正在被李念初追杀,那个男人一开始就是利用你,然后把你弃如敝履,你在这里蹲着能解决什么问题?这样的人你还放不下吗?”

长宁终于抬起头,她眼眶发红。

小半辈子在深宫中的病弱公主,穿着自己最一开始见李念初的红色裙子,如今在阴冷的雨夜,掉进了淤泥里。

“那是你们看到的李念初,是你们看到的事情全貌,所以才能这样说。”长宁终于开口,“可是我的记忆里,他会跟我一起在亭中读诗,知道我爱吃宫外街巷口的小馄饨就冒雨去买,我闹小脾气也会抱着哄了又哄,走很远的路亲自给我买心爱的簪子,是暖帐中与我十指相扣的人,所有记忆都是他,可现在你们告诉我这几张纸中的真相也是他。”

姜灵默默看着她,长宁公主眸中的泪水混着雨水滑下面庞。

她又道:“从小到大,有许多人对我很好,可是他们都是因为我公主的身份,敬畏我刻意交好我,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。可谁知,给我这般情爱的他,也是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好,而且是更加过分的理由。”

长宁揪紧胸口,咳出几口血来。

在无人在意的时候,海上幽蓝的触手上了岸,一下子将旁边的兵卒卷走一个。

另一个见同伴被卷走,跌坐在地上,害怕地挥舞着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