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奇怪的是,长宁的咳疾好了许多,她开始经常去宫中探望皇帝,不再身处闺中沉迷诗词,而是在李念初的授意下,用自己公主的身份结交权贵。

只有长宁做了李念初满意的事的时候,李念初才会久违地安抚她几句。

“秦良,你说我今日去见丞相夫人,穿哪件衣裳显得端庄些?”

姜灵道:“殿下,你何至于此呢?”

长宁挑着衣服的指尖停了一下:“你不懂,李郎对我是有情的,他只是……和之前不一样了而已。”

长宁强烈的感情初见端倪。

以姜灵神经内科医生的经验来看,她的感情埋在心底,经过这般磋磨,怕是已经抑郁了。

猛烈的爱意后骤然抽离,人精神承受不住,便会找寻自救的可能,强行给自己和对方的行为一个解释。

姜灵换了个话题:“殿下,你可读过《诗经》?”

“《诗经》?不曾。”看来这个世界没有《诗经》。

“其中有一篇诗名为《氓》,我不解其意,想请教殿下。”

长宁想起一开始的时候,她确实说是想学习诗词:“也罢,你说说看。”

《氓》以“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”开头,以“信誓旦旦,不思其反。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。”结尾,写尽情事悲剧。

长宁听姜灵念完,长睫垂下:“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……好诗。”

长宁指了指水绿色的罗裙:“就这件碧色的吧,时候不早了,路上我给你讲释意。”

明明最爱穿红色,却选了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