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又南驾驶宇宙飞船,载着泰勒·哈里斯和诸葛津,就像歌词中描绘的那样。
朝着太阳前进,只留下一串再也追不上的阴影。
阿波罗星系,一颗鲜少有人出没的星球。房间的墙壁上是正在捕食鱼群的海兽投影。
莫里斯·金奄奄一息倒在报废金属机械零件中,他灰色的眸子死死瞪着面前这个散发着鱼腥味的alpha。
他已经用光所有能用的手段,这个alpha有备而来,他已经无计可施。
身体下方,机械尖锐的棱角刺破他的肌肤,有红色的血液流出。
莫里斯·金本就瘫痪,现在失去机械协助,除了说话,他能做的动作只有睁眼、闭眼。
那人给他注射了致命的毒液,说他很快就会死。
终于要死了。
能够如愿以偿,莫里斯·金觉得自己应该高兴。
刺骨的痛席卷五脏六腑。
莫里斯连蜷曲身体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一滴泪从他眼中流出,顺着挺直的鼻子,在鼻尖汇聚。
莫里斯一直想去死。
瘫痪一直折磨着他,快把他折磨疯了。
他讨厌被人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的样子,讨厌那些人看向自己时眼里明晃晃的同情,讨厌连喝水都要他人帮助才能喝到的自己。
身为一个alpha,他的尊严,在医生宣布他再也无法从床上站起来的那一刻,变得支离破碎。
莫里斯·金一直痛苦地活着,像是污泥里的泥鳅,像是背阴处的苔藓,像是蠕动着生活的虫子。
不不不,他连虫子、泥鳅都不如。
他动不了。
因为瘫痪,莫里斯的心一点点被死亡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