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何必在意他人目光!鬼王正是不希望你们善罢甘休,才非要逼着你们决斗至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陛下万不能让他得逞!”这是个明显的圈套!林宴不应该看不明白啊!
林宴很冷静,甚至笑一声:“你这话中的道理,天底下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。他在逼我和左道倾火并难道我就看不出来吗?我也不想上他的当,可是,我做不到啊……”
“陛下!我去告诉左道倾!这是鬼王的阴谋!是鬼王毁坏了结界!让左道倾有种找他算账去!”周天子说着就要冲在前面。
——“别贻笑大方了!他找鬼王算账,早晚能找。但是设界迫在眉睫,你是左道倾,你会先顾哪一头?”
周天子脚步顿住,脸色随即灰败,他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之间也明白过来,左道倾就算明知道这是圈套,他也不得不先将剑刃指向林宴。
谁让此界关乎那么多北境百姓的生死,且只有林家设下的才好用呢?!
“鬼王赢了——左道倾即便能杀掉陛下,自己也必定伤损惨重!到那时候,鬼王就可以连左道倾也一刀杀了——他想干什么?他一只鬼,难道也想成为全地唯一的信仰吗?”周天子说着说着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。
“陛下!”突然联想到了极其恐怖的真相,周天子转身跪在林宴面前:“这界蹊跷啊陛下!我们分明都不知道诅咒的来源,可偏偏只林家设下的结界才能阻拦冻土,左道倾因此恨了咱们多少年!事到如今,这界究竟是为谁存在已经不言而喻,大丈夫能屈能伸,我觉得您应该替左道倾设界再把话挑明!然后与左联手先除了鬼王再说!你们两位不能任鬼王牵着鼻子走,不能为他做嫁衣啊!”
——“话虽如此,但我必须。”
周天子仰望着林宴,猛然张口结舌。
林宴的脸上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坚毅决绝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