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郎?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林婴追问的同时运灵回望,始终指引着她归路的那一盏烛光, 已经不知是在什么时候, 熄灭无踪了。
她心底一沉, 不祥的阴云无声密布。
万幸手腕上的红绳仍在风中摇曳, 紧紧的牵系着她望不见也摸不着的另外一端,只是那端太遥远了……
林婴遥望过去,这根红绳, 就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, 完完全全被掩埋在鬼界无边的混沌与昏暗之中。呼啸的阴风正毫不怜惜肆意拨弄,林婴很怕自己抓得不牢,急忙将这根红绳朝着手腕反复缠绕。
可是缠了两圈,她又缓缓放开。这根绳子太纤细了, 风又刮得这样紧,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崩断。
她闭上眼睛, 开始心神不宁。
——会不会是久婴发作了正在折磨左辞?
——会不会是趁左辞被久婴折磨, 头顶那群妖兽也破开封印活了过来联手反他!
——是不是黑纱也要趁机……
不管怎么说!林婴急忙将锁魂囊收好, 死死掐住引魂灯的手柄, 盯着灯罩内游弋出来的一缕青烟。
她提着灯笼追随烟线前进, 四周围都是大片朦胧的昏暗, 林婴冲了几步才想起, 来此之前, 还有“谁找到了谢修竹其中一个魂魄, 都要放个信号弹给同伴们告知”的约定。
她脚步不停,边走边自指环之中取出一枚信号弹,可她将发未发之际,突然有个信号弹先她一步窜上天际,自东南方向炸裂开来。
林婴顿足眺望,只见宝蓝色的烟花盛大灿烂,将周围一应麻木的鬼脸都晃成了渗人的青灰色。随着一缕缕的流光败落下来,林婴盯着自己手中引魂灯外,那缕分明向着西北方向逸散的烟线,脸色苍白。
所以东南那边,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到谢修竹另外的魂魄。
他识魂留在身体里,主魂在林婴手上,地魂该在被主魂指向的西北方,这绝对不会错!
所以东南方向的信号弹是谁炸开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