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系修士之所以没有像土系一样慢慢消亡,只是因为还会被林婴这种贵族子女当做沽名钓誉的幌子——他们去做木系修士,终日与花草相伴,既清贵高雅又不出力流汗,听起来也很有派头的样子,木系就是这样一步步沦为贵族的“脸上贴金术”、其他玄门的笑柄,一直处在五大玄门鄙视链的最底端。
柳乘风欣赏了片刻,幽幽道:“藤杀术的第七重:无穷枝——不是妖法。”他鄙视无知的人将未知的事物妖魔化,盲目崇拜者把人家说成仙法,恐惧鄙夷者则说成妖法。其实人若自强,何劳诸仙?
林婴操纵之下,千枝万叶狰狞延伸,野蛮狂长。一根根如化龙蛇,或夭矫翻杀、或甩身抽打、或狰狞盘缠、一时间众人头上脚下都是藤枝与倒刺,宛如旋涡抓住了溺水的人,任他们左右冲突,也砍不完、杀不尽,势不可挡!
满嘴江湖道义的人,既然可以这样的手段,凌虐无辜的少女,那么主犯死了,从犯受罚,总是应该的。
江湖散修都被林婴逼得身陷漩涡,团团乱转。辱骂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,林婴既不杀伤他们,也不放过他们,她只对宋掌门一个人用力绞杀!藤蔓缠成的蝶蛹中心,不时传出宋掌门呼爹喊娘、骨骼脆裂的咯咯声响……
马步谣低声道:“公子,您再不出手怕会寒了大家的心呐……”
“住嘴!我做事情还用你教!”蓝如锦才不会去管宋掌门之流的死活。
林婴扬声道:“请问诸君,至今还有谁,认为我哥哥要用尔等融阵?这等荒谬的笑话居然也有人信。各位扪心自问,君是何人?有何价值?你的身上,究竟有哪一点,配死在这,举我凌敬顶修之心血所建设的阵地里呢?”
“呸,你这妖女不得好死,你杀了我们,用我们融阵,临死之前还要这样侮辱我们!”
左辞看了林婴一眼,他也觉得好多人命都在林婴一念之间了。可是她之前费心费力解释那么久,如今应该不能轻易将这些人都杀了才对,只是此番过后若是不杀,来这一出只会把人得罪得更加彻底,天上的神明既然需要地面的香火,林婴为何自绝后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