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纱反驳:“什么叫不值得?我不是不爱她,我因为爱她就活该被林宴往死里折腾?我死了,我的家人又该怎么办!所以这条路,不能再往下走了,我想写一封诀别信,可是坐在书桌前,看见林柔堆成雪片似的来信,又生出百般的不忍,我哭了三天,写了三天,最后又把每一封都撕碎了,没有勇气发出去。”
林婴:“……”
“我想:交给老天吧,我老老实实地告别林柔去了吐火罗,还答应继续每天给她写信。临走之前,我以给父亲办完大寿再走做借口,偷偷画出来一道神行水遁符贴身放好,又揣上家里祖传的法宝小金蟾,用金蟾吸干了七条大河的河水随身携带。
按照帝君的说法,吐火罗人就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,他们不懂修行,就是蛮横一点的平民百姓罢了,所以我此去的任务就是在火山喷发之前,将他们带离危险之地,拯救他们的性命。如果真如帝君所说,这事不难。
我当时想,到了荒漠无人区,我就得早做准备,如果这次一路顺顺利利,就代表我和林柔有希望。万一再出岔子,那我和她就必须得断了。
路上,果然出事了。
刚入沙漠第二天,流沙就吞走了一多半的人命,这还是特意找了当地的驻军,号称活地图的人给我们当向导,他口口声声领我们走的是他走过千百遍,最稳妥的路线,结果没多远就直接把我的人都领到鬼门关去了。
叶家军里,死了好多好多的兄弟。
我坐在金蝉吐水带我重见天日的河边,甩脑袋倒出耳朵眼里的砂面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我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命大心眼多,还是该哭自己对不起那些兄弟们!
若非提前准备得周全,此番我必定也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