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,她又回到那个漆黑的帐篷里,她抱着左辞,左辞也抱着她,两个人纠缠不休浑身凌乱,好像唤醒了体内的困兽一般,怎么喂都喂不饱,怎么要都还嫌不够。她疯了,他更疯,对彼此的渴望就快要将她撕碎了,她理智上不停的在催促她对他喊停,可是……她做不到,她不想停下,她想一直和他这样好,甚至想要更好!
可是,那样的尽头,就是毁灭啊……她可以吗?就算不至于立刻死,也会因为失去内丹而日益苍老下去,等再过短短几十年,她彻底丧失颜色,而他还如现今这般英俊年轻,他还会喜欢她吗?
林婴忽然泪流满面。
左辞吓了一跳,忙自她身上离开,林婴发现了他吗?
林婴没有发现。
她可能做噩梦了?她闭着眼睛无声的在哭,左辞定了定心,马上甩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!懊悔自己怎么能这样胡来!林婴现在身处险境,前后未知,心乱如麻,她从小依赖林宴长大,林宴不在,她无依无靠六神无主的时候,自己还光顾着欺负她。
他心里有一万句对不起还不等说出口,门口的风铃忽然叮当撞响。
土著女闪身进来,终于把林婴吵醒了,她在浴桶里回头一看,见那女子肩头扛着一个小坛子,坛子口上还围了一个花环,野女将花环取下戴在林婴的头上,林婴又摘下来拿在手中瞧着,野女又从坛子里取出一些五颜六色的香料,她可能也知道林婴听不懂她说话,便用手指沾了一点,涂抹在自己脸上,示意林婴那是胭脂。
林婴探手,将那几盒子胭脂翻了翻,这个地方能开出花朵特别不容易,更别提用花朵制成胭脂了,不过,都很粗粝,比她做的胭脂差远了。
不过林婴从小喜欢这些,自然忍不住端过来闻一闻,擦一擦。
这时候野女忽然给林婴擦背,粗粝的双掌划上细嫩的肌肤,把林婴吓得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,左辞马上转过头去下意识的回避,野女叽里咕噜的说,林婴比比划划的拒绝,比划半天终于把野女支走,她也再无边沐浴边看胭脂的心情了,从水中出来,边擦头发,边用扇子一摇,立时换了一身清爽的夏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