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辞明知微妙,仍是去了仙来居,进门就见小二笑得合不拢嘴正噼里啪啦的打算盘,看见他们便道:“不好意思了客官,咱家被人包下,没地儿招待您了。”
“哦。”左辞遗憾道,“那我来得真是不巧了。”
小二心情好自然也乐意与他多说:“是啊是啊,想必对面也没什么地方了,要不您听我的还是赶紧打听打听民宿,谁家有空屋子让出来一间,再晚,牛棚马圈都要占满了。”
左辞道:“我少小离家,记得这边荒僻无人多得是空房空屋,怎地现在如此繁华热闹?”
小二惊了:“您是本地人啊?”他上下打量左辞,一副没看出来的样子:“姓什么叫什么啊?哪年搬走的?”
左辞:“我本是笑忘镇人士,自幼便搬走了,如今带着新妇回乡祭祖,哪想这一回来天翻地覆的,竟连老宅祖居都认不出,找不到了。”
小二妈呀一声拍了下大腿,马上从账台里头迎了出来:“能说出笑忘镇这三个字的,都是我家亲人。”小二将两人请到后头擦了张桌子,边给上茶边道:“好兄弟,笑忘镇早没啦,迁得早,算你家有福了。”
左辞:“没了?”
“不知道你哪年走得,我说这话可有二三十年了,自打领主归降了凌敬,咱这最边边上的笑忘镇,就成了凌敬发配重犯的去处,起先,犯人来了,都被派去干那开垦屯田,牧牛放马的苦力活,镇子原来的老户轮番监管,日子也清闲多了,可随着年深日久,发配来的犯人越来越多,那些个人岂是好相与的?各个都是杀过人,放过火的凶神恶煞,有天夜里合谋反了,将咱镇上的老户们……”
“都给杀了?”左辞失声道。
“没没没,起先到没杀。”小二抹了把眼泪:“就是尊卑颠倒,主奴互换,人家成了祖宗,让咱们这些老户下去当牛做马罢了。”
左辞攥拳砸了下桌面:“云不歇知道吗?守界的将领亲兵都干什么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