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就到这里。”隐约已经可以望见云麓山,左辞停下,小心翼翼地,将林婴放在靠坐到长年轮椅身边的姿势,又自她怀里取出一枚流弹,单手递到嘴边,用牙齿狠狠地撕开。
“砰”地一声,头顶炸开绚烂的花束。将地上的人脸晃得斑驳陆离,虚虚幻幻。
就像他们这场相遇一样,美得如梦,让人不愿醒来,但又奈何转眼消逝。当烟花的余焰被风吹散,天还是原来的天,地还是原来的地,其中发生过的一切,早已经了无痕迹了。
左辞伸手,替林婴捋了捋鬓边的散发。
手指顺势,又自她饱满的唇上轻轻一擦。摩挲过她白皙的颈湾,恋恋不舍地收回。
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所以,再见了,好姑娘。
……
守在一个隐蔽处,知道云麓山来人,将林婴长年接走。等待的途中云不歇饥肠辘辘,可是他不敢多说,因为他被一种错觉禁锢住了——他怀疑左辞快哭了。
他手足无措正不知道该安静还是安慰,就听左辞道:“你回去,整合旧部,归降凌敬吧。”
云不歇瞬间咬了舌头:“什、什么?”
左辞站起来:“我早就应该走,北境冰封千里,五谷难收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云不歇:“你怎么又来这套?就因为那神牌上莫须有的罪名?你就真信了自己被诅咒?”
左辞:“从前半信半疑,如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