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婴掩了掩鼻子,毫不搭理这些畜生,继续向前,确认了不是他之后,转身就走。
途中又伸出一只血手朝她呼救,而她只是俏立一旁,不远不近地看着,然后,继续走,继续观察。
她不是什么人都救的。
左辞明白过来,便将目光放在了身旁这位死者身上,果然,他的手里,正紧紧攥着一个信号弹发射过的残筒。
按捺住心头的求生欲,左辞屏息权衡了一瞬,趁林婴背对着他时,轻轻伸手将那枚信号弹残筒抓了过来。握在自己手心,继续装死。
毕竟活得够久了,左辞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很强,短短的片刻已经想通了一节:他这幅样子便于伪装,不论被带去哪里都不会被人认出,况且凭借这幅毫无灵力又残损受伤的小孩身体,爬出这座山谷实在太难。
不多一会,林婴果然发现了他。
“怎么是个小孩?”
虽然闭着眼睛,但明显感觉有人凑近了在试他的呼吸和心跳,随后查看了肩背上仍在潺潺流血的伤口。
“伤得好重啊……”她嘀咕一声,然后扯掉他的衣衫,开始替他敷药、包扎,掰开他的嘴,塞进了一粒丹丸又喂进清水。
有丹药,太好了。本以为也就是粒大还丹,然而竟不是。虽然叫不出名字,入口即知非同一般,左辞身体暖起来,明白这药护住心脉的同时,醒脑又镇痛。
内心稍感一松,暗庆自己赌对了。
可随着他紧绷的神经这一放松,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眩晕之感便瞬间将他淹没,懵然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过来时,仍然是暮色四合。嘴巴里泛着浓稠的苦涩,舌尖一舔,尚有残余的药丸弥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