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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一号的琅環港呈现一大块珐琅器的质感, 钴蓝, 通透, 阴云从天幕沉甸甸坠下来, 像涂灰的弥勒佛肚皮, 晨间气温在十度左右, 需要穿外套出行,海面风平浪止,载着乘客的渡轮船艏将构成海的蓝色玻璃震碎,玻璃片飞溅起来,又在船尾拼合如初。

班长课代表属于除了上学放学一年不会出洞几次的极品死宅体质,在游戏网络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向披靡,但在三次元,琅環镇上一次小小的降温就让两人中了招,缩在甲板后的休息室内抹鼻涕,唐苏从“百宝箱”背包里翻出感冒灵冲剂、板蓝根颗粒,给他们冲了两杯热水,还把温度计、血糖仪拿出来,想给他们测量测量。

班长瞪着血糖仪那个扎手指的构造,把胳膊缩起来,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:“喂喂你出门玩带这个干什么啊!”

课代表:“虽然唐苏很严谨但扎手指还是算了。”

唐苏只好把仪器塞回百宝箱,班长课代表斜眼看到他包里甚至带了两本练习册,一把抓出来。

班长:“工人罢工运动时背着集体依然偷偷给资本家打工的人叫什么?”

课代表上推眼镜:“工贼!”

班长:“同学休假时背着集体依然偷偷学习的人叫什么?”

课代表摸着下巴:“那应该是——学贼吧。”

唐苏手足无措地抱着比两个他还重的书包:“不是学贼哦,我背着练习册会觉得安心,一般不会看的。”

白蔺跨步过来,夺走练习册,给唐苏塞回背包里,拉上拉链,又忍不住拎了拎书包的分量,里面一如既往踢里哐啷的,白蔺手臂的肌肉全都鼓胀起来,额角也逼出几条费劲的青筋。

“……唐苏,你出来玩怎么也背这么多东西,你下回别带这么多了好么?你不觉得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