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哲微笑了一下,他知道唐苏在狡猾地转移话题。
唐苏把孟烟的情绪哄好,手机揣进口袋,继而帮白蔺把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的手机拿起来,贴在白蔺右耳。
白蔺挨的炮火要比唐苏酷烈几百倍,听筒发射的全是高射炮,一来白蔺高高大大,看着挺扛揍,长辈教训他就不会心疼,二来白家二老性格火爆,白振华白手起家在隔壁南渊市开了五家连锁大排档,正经市井烟火地磨练出来的男人,脾气很不好惹,凶着白蔺,音量不算大,但气势骇人。
白振华骂了五句,电话被白蔺奶奶一把抢走了,苏惠莲在唐苏面前和蔼可亲,她可怜谁,对谁都像亲奶奶,可一旦发起火,根本就是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性格,比白振华更火大。
她噼里啪啦将白蔺半年犯的错事全翻出来骂了一遍,白蔺背着唐苏,嘴角却翘着,奶奶骂什么都服服帖帖地“嗯”一声,防御很厚的样子,反倒是给白蔺当手机支架的唐苏被苏惠莲骂得一抖一抖。
白蔺掂了掂背上的唐苏,他怎么觉得挨骂这么有意思呢?
苏惠莲骂到白蔺的网约车司机打进电话来,白蔺一面“嗯”“嗯”着,一面抓住苏惠莲一个喘气的空子,打断苏惠莲的连招:“奶,打的车到了,我接下司机电话,马上就回来,别生气。”
苏惠莲只能把剩余几十分钟的臭骂咽回去,词量太大,有点噎到,苦口婆心:“手机不准再关机了!路上一直给我们发微信,听到没有?!”
“嗯,生气对你身体不好,马上就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,换网约车的接通,牧哲的司机也再次打来电话——
网约车:“您好,请问您在哪呢?我看不到有人?定位是不是出错了?”
王叔:“小牧,你人呢?我开到鲛人崖上面了,这整条路都没有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