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怎么问的?”
“两个问我是不是喜欢对方,第三个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两个。”
“很难的问题对吧?”
唐苏轻轻点头。
言亦如和唐苏翻书的声音错落着,节奏紧贴——
言亦如发现唐苏在模仿他。
言亦如翻一页,唐苏紧跟也翻一页,言亦如做笔记,唐苏也拿起笔在同样的地方写点什么,唐苏一直很渴望有人跟他做同桌,那种会跟他互动的,而不是过往那些一整天用背对着他,他想瞧瞧他们在写什么,他们就会用手臂捂起来的冷酷的同桌。
唐苏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。
窗外池杉细瘦的枝干将灰蓝色天空切割成无数碎块,两只栗色的鸟在枝头蹦跳,爪子抓着苍翠繁密的锥形叶片,一跳,叶子就像奏响的琴弦一样颤动起来,鸟在用细长的尖喙鸣啭,池杉在用叶子呢喃。
唐苏的注意力跟着鸟爪子一起跳走了,他盯着两只体态小巧,长着羽冠,有股鹰般雄赳赳桀骜气的小鸟:“它们叫什么?”
言亦如瞄了窗外一眼:“戴胜。”
唐苏点点头:“像老爷爷的名字。”
言亦如笑了笑,唐苏看待世界的角度很细腻,又很刁钻,会让你冷不丁纳闷,我以前怎么没这么想过?
戴胜鸟奋飞走了,唐苏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新同桌身上,继续模仿言亦如的每一个举动,唐苏观察中成双成对同桌就应该是这样,有种行为的传染——一起上厕所,一起聊天,一起做笔记,笔记上谁多记了点什么,会被对方立刻添到自己的笔记里,一个上课开始打瞌睡了,另外一个多半也会犯困。
得了流行性感冒,最先中招的也总是同桌。
唐苏一直期待这种传染,让唐苏觉得有种甜蜜的滋味。